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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6-06
由六一儿童节想到的一些人和事 - [一颗牙牙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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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二三年级就在自己的村庄里读书，学校就只有两间土坯房，年轻的女老师住一间，另一间大一点的就是教室，分了三排坐，一排五六个人就是一个年级。我从一年级开始靠窗的位置慢慢移到另一边靠进门的位置，就算是这个阶段毕业了。在中间那排多坐了一年，因为老师对妈妈说孩子太小，以后去乡中心小学读四五年级怕适应不了。那时候人少，冒尖很容易。从一年级到三年级，我身上挂的职务好像从没少于过三个的。在那三年中，就算是老师换人了，班长的职务也照样还是我来做。当然，这根本是没什么可炫耀的。因为压根儿就没人竞争参选。相对于读书，当初的我和别的伙伴一样更热衷于玩泥巴、掏鸟窝之类的事情。唯一不同的是，我的妈妈不太一样，对儿子的学业很严历，也就在一句句告诫声，一次次揪耳朵的疼痛中，我的成绩直线上升。那时候，老师和家长最常用拿来激励我们用功读书的法子，便是一回回绘声绘色的描述山外的世界多么美好。而有可能得到这些美好的，就只有读书这一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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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接近外面的美好是在三年级，有一天课上老师说乡中心小学要开展绘画比赛，后来，我交上去一幅有房屋、树木，天空下着小雪，屋门前堆着一个小雪人的画。一半是因为完成老师交下来的任务，一半是因为爸爸刚买的一套蜡笔刚好可以拿来用。压根儿没想到过了段时间后，老师满脸高兴的发给我一个小笔记本。封面有很漂亮的风景，还有覆了一层膜，手摸上去滑溜溜的。老师让我打开看看，扉页上写着个很大的“奖”字，下面是一排整齐的小字“XXX同学在全乡小学生绘画比赛中获得二等奖，以资鼓励”，还盖上了一个红红的中心小学圆印章。这本笔记本在前几年刚出来工作时还塞背包里。那后来就很期盼着去中心小学读书，并且在以后填写理想的时候，也心安理得的写上画家。
小孩子贪玩，也不会觉着光阴流逝得快。三年的时间里，教我们从ABC学到写作文，教我们从1+1数到珠算乘除，一共有三位女老师。第一位是黄老师，她在我去上学时就在学校教书了，三位老师中，她是最严肃的，讲课的声音很响亮。第二位叫叶老师，记得她刚来的时候，学校里给教师住的那间房漏了雨水，村里人正忙着翻新瓦片。妈妈就请叶老师住到了家里，因此，后来我就得到了“重点关照”，叶老师常常去我们家家访，当然如果在课堂上不认真，老妈的批评总是惊人的及时。叶老师很活泼，下课后常和我们一帮小孩玩老鹰抓小鸡，等到乡中心小学举办表演比赛时，也组织我们参加，因为要着装统一等要求，那时候，大多数人家里都不宽裕，很多家长不愿意出钱买衣服，叶老师就到乡里的各个小学去借服装借各种道具给我们排舞蹈，至今我还记得节目的名字叫《谁不说俺家乡好》。第三位老师也姓黄，却是我们自己村里的人。叶老师走后很长一段时间不知怎么的上面派不来老师，最后，就在村里找了一个刚高（初）中毕业的代课。黄老师只教了我半个学期，虽然是同一个村子的，以前我却从没怎么见过她。可能是她在外面读书的原因吧。
村里的小学在我们那届过后再办了两年就停掉了，学校空落落地矗立在村庄边上，一块土平方（操场）渐渐的堆满了村民们山上砍来的柴火。之后的一次大暴雨，雷劈断了学校旁边的一棵老樟树，树梢横压下来刚好压堨了作教室的那间房子。就那样残败了很长时间，等到村里出资修复校舍，门口挂了几块木牌成了村委开会讨论的地方。再后来，村里干脆推倒了旧房子，在原址上新修建了统一风格的新办公楼。
学校不见了，老师也很难再见了。第一位黄老师在离开后，直到我上初中时在回家的一趟车上才再遇见。她还快速地叫出我名字，当时一下子心里很温暖。马上要下车了，也没有怎么聊，也没有手机联系等方式，偶然的匆匆一见便又不知何时相逢。后来我都工作了，一次五一放假回家，才又在村里遇见了。黄老师说自己早就没在当老师了，现在政府里找了份工作，这次便是和乡政府的人员来村里办事。那天和黄老师一起吃饭，席间给老师敬了一杯酒，同桌的人们都说起老师当年在村子里教书的事情。吃完饭出来在院子里，黄老师问了我的近况，一会儿我又匆匆告别。不知怎的，在面对老师的时候，我总是很心虚，自己后来没好好读书，中途就缀学出走。虽然老师听后总会说我现在做的也还好，学习重在平时的积累的话，但我总是默默不作声，那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转折。叶老师就一直再没见到过，不知道她现在还是不是继续着园丁的职业，想当初，她和黄老师都是多么勇敢的人啊，孤身一人翻山越岭的来到偏僻之地，一点娱乐没有，一部电话没有，一个在身旁谈得来的好朋友也没有。同村的黄老师没教书后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，后来就出去打工了，也是过年过节才回来住几日，前些年听说她嫁了人，也不确切反正这几年也从没见过她了。
我的童年时光一去不复返了。
自然而燃 YYSASHAY
才下眉头，却上心头。
